中共政治謊言下的「白毛女」
說起《白毛女》,即使在港台和海外華人中,聽說過這齣戲的恐怕也不少。它問世於抗戰後期的華北「根據地」,說的是這麼一個故事:佃戶楊白勞因還不起地主黃世仁的債被逼自盡,其女兒喜兒被用來抵債,被迫到黃家做工,遭黃姦汙,後逃進深山,以廟中供果充饑,頭髮變白,被迷信的村民稱為「白毛仙姑」。後來喜兒由過去的戀人,現已參加八路軍的大春救出,一起下山,召開鬥爭大會,分了土地,打倒了地主。
想當年,解放軍打到哪裡這齣戲就演到哪裡,它的上演成了白與黑、善與惡的分水嶺,從此一個「舊」中國結束,一個「新」社會開始。歷史上從沒有任何一齣戲享受過如此「殊榮」,在朝代更迭中產生過如此大的影響。然而,若是細究它的由來,揭開其「創作」過程的內幕,還有很多應知而未知的故事值得一提。
先說這個題材的由來。晉察冀一帶民間好幾百年就一直流傳著一個「白毛仙姑」在夜間顯靈向村民索要獻供的傳說(《人民政協報》1993年7月13日曾載流沙河先生的長文,詳細考證古籍中的這一傳說的流變)。抗戰時,有些「根據地」的「鬥爭大會」常常開不起來,其原因就是村民們晚上都去給「仙姑」進貢,使得鬥爭會場冷冷清清。西北戰地服務團的作家邵子南首先注意到了這個題材,為配合「鬥爭」需要,把村民們從奶奶廟裡拉回來,他編了一個民間傳奇,其主題是「破除迷信,發動群眾」,此為《白毛女》的雛形。
其次說它的演變。延安的政治嗅覺高度靈敏的文人對這題材局限於「破除迷信」感到不滿足,他們組織了以賀敬之為首的創作班子,冥思苦想,無中生有地發掘其政治意義,硬是將它升格為一部表現「階級鬥爭」主題——即地主壓迫農民,農民起而反抗的戲劇。此為《白毛女》創作過程中的第一次「飛躍」。
1948 年8月,周楊建議將這齣戲作為向中共「七大」的獻禮,對其主題再次「提煉」,這回歸納為「舊社會把人變成鬼,新社會把鬼變成人」。可別小瞧這十六個字,它通俗、形象、琅琅上口,老幼皆宜,其極度的誇張不但沒有導致對其可信度的懷疑,反而極其切合改朝換代之時,民間那種含混而非理性的對「舊」的憎恨和對 「新」的期盼,稱得上是文藝為政治服務的「傑作」。
當時中共高層對這齣戲非常關心。這齣戲將中國劃為陰陽兩重天,雖然神神鬼鬼但據說有「生活原型」,令人真假難辨,因而被視為宣傳戰中的一顆重磅炸彈。毛澤東親自示意戲的結尾要反應中共政策的轉變,即「土地要分掉,黃世仁要槍斃」。因為抗戰要結束,「減租減息」和「團結地主」的政策又要被「土地革命」和「打倒地主階級」所取代了。
多少年來中國的觀眾,習慣於在舞台上看到一些單純的故事,有誰會想到一出鼓吹懲惡揚善的戲劇背後有如此複雜的政治背景呢?有誰想到自己作為觀眾的義憤填膺,恰好是中共為一黨之私所一手精心策劃和操縱的結果呢?這就是政治宣傳和藝術創作相結合所產生的特殊效果。這是只有深懂人性的弱點,絕無道德的顧慮,不擇手段只為奪取權力的宣傳老手才能做到這一點。
到了文革時代,每年的除夕,廣播中都要播出這齣戲,以提醒人們不要忘了「萬惡的舊社會」。
在大雪紛飛的除夕之夜,人們排著長隊去領取嚴格按人頭配給的一點年貨,就在此時,無處不在的喇叭里卻傳出了幽怨的《白毛女》的旋律。要讓人們在與「舊社會」的對比中獲得虛幻的滿足,併產生由衷的感恩。
然而真正的悲劇在現實中一直上演著,一演就是六十年。
也許,中國近代史上最殘酷之處就在於真實的苦難被虛構的罪惡所掩蓋。如果說中國歷史上有一個時代真正把人變成鬼的話,那也只有在中共的統治下,無數的人一夜之間被剝奪了人格尊嚴乃至生存權力,被毆打、被關押、被驅逐,甚至被殘殺,六十年來,中共殺害人民的屠刀從未放下過。在此意義上,「白毛女」的所謂人變鬼鬼變人的主題,倒成了某種令人恐懼的諫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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